什么是皮脂过多 — 与毛孔粗大有何不同

什么是皮脂过多？

照镜子时，额头、鼻子和面颊前部浮着一层油，用吸油纸按过没多久又泛起油光。到了下午，妆容开始浮粉、结块。

皮脂是由皮脂腺生成、经毛孔排出的油性成分混合物。从组成来看，甘油三酯和游离脂肪酸合计占57.5%，比例最大；蜡酯占26%，角鲨烯占12%，胆固醇及其酯占4.5%。一般认为，皮脂能保护皮肤免受紫外线伤害、发挥抗菌作用、把脂溶性抗氧化物质运送到皮肤表面，并通过特定脂质调节炎症反应。也就是说，有皮脂本身并不是问题。

多少才算多，很难靠肉眼判断，需要通过测量来确定。成人的平均皮脂分泌速度报道为每3小时1mg/10cm²，超过每3小时1.5mg/10cm²即视为过多。反过来，低于每3小时0.5mg/10cm²时可能出现干燥。这些数值是在诊室里用仪器测量的单位，并不是能套用到镜子或吸油纸上的标准。

调节皮脂分泌的主要是雄激素。尤其是5α-双氢睾酮（DHT），在皮脂腺的分化、增殖和皮脂生成中起主要作用，而皮脂腺细胞表达能把睾酮转化为DHT的5α-还原酶。据报道，阻断这种酶可以使皮脂减少。因此，分泌量会随年龄和性别变化——出生后不久下降，青春期急剧增加，女性在绝经后、男性则要到六七十岁才再次减少。男性的分泌量总体多于女性，这可以用睾酮水平的差异来解释；女性在排卵期分泌也会增加。

皮脂氧化后会怎样，目前只在实验层面有部分了解。皮脂中的角鲨烯氧化后形成的角鲨烯过氧化物，在动物实验中诱发了粉刺，在细胞实验中则促使角质形成细胞增殖，同时增加了炎症介质。不过，这些是在动物和细胞层面观察到的结果，并不能说明它在人体皮肤中会起多大作用。

如何治疗？

减少皮脂的方法不止一种，每种方法背后依据的分量也不同。

第一种是维A酸类药物处方。The Other 会根据患者的皮肤敏感度和皮脂量，选择维A酸、阿达帕林、三法罗汀等处方药物，并同时提供指导正确用量和频率的“修护使用指南”。三法罗汀说明书规定的用法是：晚上在清洁、干燥的皮肤上薄涂一层，从开始治疗时就同时使用保湿剂，刺激明显时减少涂抹频率或停用。不过，外用维A酸类药物究竟能把皮脂分泌量本身降低多少，依据本文查阅的文献很难回答。这类药物在妊娠、哺乳和紫外线方面有明确的限制，下面接着写处方前需要确认的事项。

含阿达帕林或维A酸的外用药，按说明书规定，在怀孕期间或计划怀孕时不使用。阿达帕林的欧洲说明书明确把怀孕和计划怀孕的女性列为禁忌，克林霉素·维A酸复方制剂的说明书也是如此。含维A酸的制剂要求有生育可能的女性在治疗期间及停药后1个月内采取有效避孕。三法罗汀在临床试验数据中未发现与重大先天畸形的关联，但在动物中，暴露量达到人体的800倍以上时出现了胎仔异常，因此不把三种成分放在同一强度下一概而论，而是按成分分别判断。说明书的措辞因国家而有所不同，处方前需要告知是否怀孕以及怀孕计划。

哺乳期则因成分而异。阿达帕林说明书允许哺乳期使用，但为避免与婴儿接触，要求不要涂在胸部。相反，克林霉素·维A酸复方制剂的说明书要求哺乳期女性不要使用。三法罗汀没有人乳方面的数据，因此哺乳期应尽量只在小面积、最短时间内使用，且不要直接涂在乳头和乳晕上。如果笼统地说成“哺乳期一律不能用”，就与说明书不符，因此会根据所用成分在诊疗中决定。

晒伤的皮肤上不涂维A酸类药物。说明书要求在晒伤恢复之前推迟使用。眼睛、嘴唇、鼻翼褶皱和黏膜也不涂。如果涂药部位过度发红、肿胀，或出现水疱、结痂，就需要停药直到皮肤恢复，或降到能耐受的程度，所以在这种状态下不要自行增加用量或次数。

口服异维A酸在怀孕或可能怀孕的情况下属于绝对禁忌。说明书以黑框警告写明，怀孕或可能怀孕的患者不得使用此药。无论剂量多少、时间多短，服药期间一旦怀孕，发生危及生命的先天畸形的风险都极高，已报告的畸形包括面部、眼、耳、颅骨、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以及胸腺、甲状旁腺的异常。从开始服药前、服药期间直至停药后，都要求严格避孕并定期进行妊娠检测。四环素类抗生素和维生素A补充剂不与之同时使用。本文介绍的治疗以外用药和院内治疗为主，是否需要口服药由诊疗判断。

第二种是饮食与生活习惯指导。把依据原样写出来是这样的——在一项坚持低血糖负荷饮食12周的随机对照试验中，痤疮皮损数量比对照组减少得更多，作者指出无法把体重下降的作用与饮食本身的作用分开。同一研究团队的另一篇论文发现，皮肤表面脂质的脂肪酸组成发生了变化。这些并不是皮脂分泌量减少的结果。有观点认为，高血糖负荷饮食和乳制品会提高胰岛素·IGF-1信号，而这种信号会刺激皮脂腺的脂质合成通路；但这是基于观察性资料提出的解释框架。

第三种是Low Pulse PTT。采用 The Other 降低脉宽（Pulse Width）的设置，以把热量集中到皮脂腺区域的方式进行。这一设置会在组织中引起什么变化、对皮脂分泌有什么影响，依据本文查阅的文献无法下定论。具体因皮脂分泌量和皮肤状态而异，会在诊疗中观察进展并加以调整。

第四种是浅层注入真皮层的皮肤肉毒（Dermotoxin），有时与PTT一起进行。一项前瞻性研究对25名油性皮肤患者的额头进行真皮内注射，据报道，用仪器测得的皮脂分泌在第1周以及第1、2、3个月时都低于治疗前——这是一项既没有对照组也没有设盲的小规模研究，作者自己也写道需要随机、设盲、安慰剂对照的研究。在一项以头皮为对象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中，第1个月和第3个月时皮脂低于安慰剂组，但到第4个月和第6个月时两组之间没有差异。综述这一领域的文献指出，没有证据表明肉毒杆菌毒素优于目前可用的外用制剂。

治疗后护理

皮脂多，并不意味着要洗到“咯吱”作响才好，这样做没有帮助。强效表面活性剂会溶出角质层中的脂质、酶和天然保湿因子，削弱屏障功能；渗入的表面活性剂还会打乱角质层脂质的排列。结果是经表皮水分流失增加，引发炎症和氧化应激，表现为发红、干燥、不适和刺激。应避免用强碱性肥皂或含酒精的爽肤水一天多次搓洗。这样做会让皮脂反而分泌更多的因果关系，本文查阅的文献中并没有；但仅凭屏障受损会引起发红、干燥和刺激这一点，就足以成为避免的理由。

如果开了三法罗汀，晚上在清洁、干燥的皮肤上薄涂一层，从开始治疗时就同时使用保湿剂。不要让药物接触眼睛、嘴唇、鼻翼褶皱和黏膜。如果红斑、脱屑、干燥、刺痛明显，就减少涂抹频率或暂停，并在诊疗中调整。

使用外用维A酸类药物时，可能出现红斑、脱屑、干燥、刺痛和灼热感。非处方阿达帕林的标签写明，这类刺激在开始使用的最初几周更容易出现。

敏感的人刺激可能更明显。维A酸说明书写明，皮肤可能过度发红、肿胀，或出现水疱、结痂，并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停药直到皮肤恢复，或调整到可以耐受的程度。

涂维A酸类药物期间，皮肤对紫外线的反应会增强。含维A酸制剂的说明书明确指出治疗期间可能出现光敏反应，阿达帕林和三法罗汀也要求尽量减少在无防护状态下暴露于紫外线。防晒不是可选项，而是用法的一部分。说明书要求尽量减少日晒，使用SPF 30以上的防晒霜和防护衣物，并避免使用美黑机和日光浴床。有晒伤时，在恢复之前不涂。风、寒冷等极端气候也可能造成刺激。

饮食方面，在前文所述依据的范围内作为参考。在坚持低血糖负荷饮食12周的研究中，减少的是痤疮皮损数量，皮脂分泌量并不是那项研究的测量项目。

看起来相似的其他情况

如果泛油光的同时，脸部发红、发痒，泛黄、浮起的皮屑反复出现，就需要一并考虑脂溢性皮炎。脂溢性皮炎是一种常见的炎症性皮肤病，以丘疹鳞屑的形式出现在头皮、面部、皮肤褶皱处等皮脂腺丰富的部位，表现为以毛囊为中心的鲑鱼色丘疹和斑块，伴有细小的白色鳞屑和淡黄色痂（常被描述为“油腻性鳞屑痂”）。其发病似乎是皮肤常驻菌（尤其是马拉色菌属）、皮肤表面脂质的组成以及个人易感性相互交织的结果——这并不是可以读成“皮脂多就会得脂溢性皮炎”的因果关系。

治疗的重点也与控油不同。有专家组建议把外用抗真菌药作为一线治疗，症状严重或加重时则使用外用糖皮质激素。这与减少油脂的护理方向不同，因此会一并处理。

如果鼻子和面颊周围反复发红，能看到细小血管，还冒出丘疹或脓疱，玫瑰痤疮（rosacea）也在鉴别范围内。玫瑰痤疮是一种累及面部中央的常见慢性炎症性疾病，没有粉刺这一点有助于与痤疮相区分。鼻赘型尤其会在鼻部伴有皮脂腺肥大。紫外线、辛辣食物、天气变化和含酒精饮料是常见诱因，一线管理是避免诱因，并使用pH平衡的洁面产品、SPF 30以上的广谱防晒霜和保湿剂。属于哪一种，无法靠对照症状清单自行分辨，需要在面诊中确认。

常见问题

本页为治疗的一般性信息，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即使困扰相同，适合的治疗也会因肤质状况而异，实际选择需经面诊决定。个体差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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