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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面部潮红 — 与玫瑰痤疮有何不同
脸容易发红这件事，多数人都统称为「潮红」。但同样是发红，有的是诱因消失后就会退去的一过性反应，有的却不会退去、会以年为单位持续进展——那是一种慢性炎症性疾病，玫瑰痤疮（rosacea）。 这一页讲的是：这两者为什么容易混淆，在哪里分开，以及从什么时候起需要通过面诊来确认。
什么是面部潮红？
镜子里脸颊发烫泛红；在人前一开口说话，脸先热起来；吃了辣的或喝上一杯酒，红到脖子——因为潮红来就诊的人，说的大多在这个范围内。
医学上说的潮红，是皮肤表面附近的血管一时性变宽、流经其中的血液增多，因而看起来发红的现象。在健康人身上，这种反应通常是一过性的。热、情绪激动、运动，以及多种食物和饮品都是常见的刺激，血管重新收缩后红色就会消退。
所以潮红本身不是病名，而是症状。更年期的潮热，烟酸、钙通道阻滞剂、PDE-5抑制剂等药物，甲状腺功能异常，以及少见的类癌综合征、系统性肥大细胞增多症、嗜铬细胞瘤等全身性疾病，也都会表现为脸部发红。也就是说，仅凭发红这一点无法缩小病因范围。
反复出现的潮红中，有一部分是玫瑰痤疮（rosacea）。大韩皮肤科学会将玫瑰痤疮描述为一种慢性皮肤疾病：发生在面部中央，尤其是鼻周与两颊、下巴、额头，以持续性红斑与丘疹、脓疱、反复潮红及毛细血管扩张为特征。它在30至50岁最为常见，女性更易发生，但严重症状主要出现在男性身上，并且不会自愈，会反复缓解与加重。
玫瑰痤疮之所以不能简单地用「血管容易扩张的体质」来解释，原因在于其病理生理。感觉神经与角质形成细胞中TRPV-1等通道的表达增加，使红斑与潮红更容易被诱发；TLR-2过表达激活固有免疫，LL-37（抗菌肽）随之增多，肥大细胞活性上升。在皮损部位的皮肤中也观察到蠕形螨（Demodex folliculorum）增多，但因果关系尚不明确。也就是说，这是在血管反应之上叠加了慢性炎症的状态。
与玫瑰痤疮有何不同？
两者容易混淆的最大原因，是玫瑰痤疮同样以间歇性潮红起病。正如大韩皮肤科学会所述，玫瑰痤疮初期表现为间歇性潮红，随着进展会留下持续性红斑、毛细血管扩张和炎症性丘疹，严重时进一步发展为大的炎症性结节和组织增生。所以只看起病时的样子，生理性潮红与早期玫瑰痤疮几乎一样。
分开的地方在于持续性。全球玫瑰痤疮专家共识小组（ROSCO）一致认为，随诱因周期性加重的持续性面中部红斑本身即为玫瑰痤疮的诊断性表现（17人中17人同意）。相反，潮红、毛细血管扩张、炎症性丘疹与脓疱、眼部症状单独出现时都不足以诊断，需其中两项以上同时存在才考虑玫瑰痤疮。对于「位于面部中央」是诊断所必需这一点，18人中也有17人同意。
这一区分之所以在实际中重要，是因为两者的应对方向恰好相反。一过性潮红，靠找出并避开自己的诱因就能管理很大一部分。而玫瑰痤疮即使避开诱因，残留的红斑与炎症仍会进展。更麻烦的是反方向的误判——本是玫瑰痤疮，却当作单纯潮红或痘痘，把市售的类固醇软膏涂在脸上；文献明确指出，外用类固醇会在玫瑰痤疮中引起反跳性加重和玫瑰痤疮样口周皮炎。名字叫错就会用错药，这就是这一鉴别的实际价值。
玫瑰痤疮（rosacea）
- 红的持续时间
- 诱因消失后，面部中央的红仍然留着。这种「持续性面中部红斑」单独即为诊断性表现
- 同时出现的表现
- 可伴有丘疹与脓疱、毛细血管扩张、眼部症状以及赘生性改变。灼热、刺痛、水肿、干燥感属于次要表现
- 分布
- 集中在鼻周、两颊、下巴、额头等面部中央。面中部这一位置是诊断所必需的
- 随时间的经过
- 不会自愈，反复缓解与加重；放任不管可进展为毛细血管扩张、赘生性改变或眼部受累
- 应对方式
- 除诱因管理之外，还需要外用与全身药物乃至血管激光，进行长期调整
面部潮红
- 红的持续时间
- 诱因消失、血管重新收缩后即恢复原本肤色，不留下什么
- 同时出现的表现
- 除了发红与热感之外，没有留下的皮损
- 分布
- 在两颊、颈部、胸部等处较大范围地泛开，又一起退去
- 随时间的经过
- 只是在有诱因时反复发红，不会发展为持续性红斑或丘疹这类留下的表现
- 应对方式
- 靠找出并避开自己的诱因就能管理很大一部分
The Other 的「按因定制」设计
发红的治疗分三条线——已经扩张的血管、使血管扩张的炎症，以及反复刺激这两者的生活因素。
血管激光负责的是第一条。原理是选择性光热作用。血液中的氧合血红蛋白选择性吸收特定波长的光并转化为热，这些热传导至血管壁，引起凝固与血管闭塞。为了不让热扩散到周围组织，采用短脉宽与高能量是这种方式的关键。氧合血红蛋白的吸收峰位于418、542、577 nm，临床上主要使用532 nm与595 nm波段。较短的波长吸收好，但穿透不深，对较厚的皮损可能不利；595 nm则是为了更深的穿透而出现的波长。
文献中，脉冲染料激光（PDL）与KTP都用于治疗持续性红斑和毛细血管扩张。一项比较532 nm KTP与595 nm PDL的前瞻性对照研究（n=45，平均51岁）显示，两种设备的红斑减轻都有统计学意义，效果相当。不过治疗中的疼痛以10分量表计，KTP为2.5、PDL为4.1，KTP更低；有意义的紫癜仅在PDL组中观察到。以上是文献中设备之间的比较。The Other 皮肤科的潮红诊疗中会使用血管激光，而具体使用哪种设备与波长、参数如何设定，会随皮损而变化，需在面诊中确认。
激光够不到的部分由药物负责。文献中区分了用于持续性红斑的药、用于丘疹与脓疱的药，以及炎症性皮损较多时使用的口服药；用什么、按什么顺序用，取决于表型——以血管扩张为主还是以丘疹脓疱为主——因此在面诊中决定。
第三条是诱因。美国玫瑰痤疮学会（National Rosacea Society）的患者问卷（n=1,066）中被指出的因素依次为：日晒81%、情绪压力79%、炎热天气75%、风57%、运动56%、饮酒52%。每个人的清单都不同，因此至少记录两周以上自己的诱因，被视为治疗的一部分。
皮肤屏障受损的情况
相比激光，首先会通过 LDM（水滴超声）等方式提升皮肤含水量并舒缓肌肤，先进行「肌肤土壤修复」。
皮脂分泌与炎症严重的情况
通过 PTT 或水光肉毒调节过度活跃的皮脂腺，并改善炎症环境，从而降低面部潮红发生的频率。
血管已经扩张的情况
使用精密血管激光，选择性破坏异常扩张的血管。
皮肤本身较薄且敏感的情况
通过 Re2O（hADM）或丽珠兰等皮肤焕活注射，增强真皮层厚度并提升再生力，打造更能抵御外界刺激的肌肤。
恢复过程与所需时间
玫瑰痤疮是不会自愈、反复缓解与加重的慢性疾病。因此治疗的目标不是让红消失，而是把红斑与炎症的水平降下来之后，把这个状态维持住。文献报告，达到临床表现完全消退状态的病例，到复发的间隔更长，生活质量的改善幅度也更大。
实际的次数与间隔，以及治疗后反应消退所需的时间，会随皮损的种类与范围、所用的波长与参数而不同。本页不写出这些数值——失去条件的数字会被读成保证，而且这些本就应当在面诊中看着皮肤状态来定。个体差异存在。
治疗顺序
从原因开始
先看屏障、炎症、血管中哪一个在先，再据此设计。
疾病的性质
需要长期管理
不会自愈，会反复缓解与加重。
不能漏掉的
眼部症状
眼部受累若放任不管，可能影响视力。
治疗后护理
首先是紫外线。在患者问卷（n=1,066）中，日晒以81%成为被指出最多的诱因。文献建议使用含氧化锌、二氧化钛的无机防晒霜，SPF 30以上。血管激光之后，为减少炎症后色素沉着，同样需要这一护理。
清洁与保湿朝着减少刺激的方向，保持简单。使用温和的洁面产品，勤保湿，避开去角质产品和含酒精的产品。皮肤屏障受损本身就被列为玫瑰痤疮的加重因素，所以为了快点消红而叠加强效产品，反而会起反作用。
发红加重时，不把家里剩下的类固醇软膏往脸上补涂。外用类固醇可能在玫瑰痤疮中引起反跳性加重和玫瑰痤疮样口周皮炎，因此比起自行停用或继续使用，更妥当的是在面诊中制定减量计划。
不同部位的差异
鼻部 —— 皮脂腺肥大与纤维化使鼻部组织增厚的赘生性改变（鼻赘，rhinophyma）属于另一个阶段。在ROSCO共识中，赘生性改变明确到本身即可作为玫瑰痤疮的诊断性表现，而且以血管为靶点的激光无法使其逆转。文献中这一阶段使用CO2、铒等剥脱性激光。鼻子发红与鼻子变厚，治疗的轴线不同。
眼部 —— 眼部受累在半数以上的玫瑰痤疮患者中被报告，各项调查的数字从6%到58%不等，跨度很大。双侧慢性睑缘炎与睑板腺功能障碍是其特征，15%的人眼部症状出现在皮肤症状之前。如果眼睛发干、有异物感，眼睑边缘发红，这已经不是单靠皮肤治疗就能解决的范围。文献建议这种情况同时接受眼科评估。大韩皮肤科学会明确指出，合并眼部病变时存在失明风险。
看起来相似的其他情况
脸红并不都是潮红或玫瑰痤疮。文献的鉴别清单包括痤疮、蠕形螨病、脂溢性皮炎、含接触性皮炎在内的湿疹、口周皮炎、类固醇诱发的玫瑰痤疮、皮肌炎、系统性红斑狼疮以及药物反应。文献中常用的分界点有两个——玫瑰痤疮的丘疹脓疱型没有粉刺（黑白头），由此与真性痤疮分开；与脂溢性皮炎则以红斑之上是否覆有鳞屑（角质）来区分。
也有原因在皮肤之外的情况。更年期潮热，烟酸、钙通道阻滞剂、PDE-5抑制剂等药物，甲状腺功能异常，以及少见的类癌综合征、系统性肥大细胞增多症、嗜铬细胞瘤、甲状腺髓样癌，都会以潮红的形式出现。如果发红同时伴有持续的水样腹泻、呼吸时的喘鸣、伴高血压的剧烈头痛，或者越过面部扩散的荨麻疹，那就是需要做超出皮肤科范围检查的信号。
常见问题
脸经常发红，什么时候应该去看诊？
判断的标准是「诱因消失之后，面部中央的红是否仍然留着」。专家共识（ROSCO）把随诱因周期性加重的持续性面中部红斑，本身就看作玫瑰痤疮的诊断性表现。若在此之上还叠加了粟粒样的丘疹或脓疱、肉眼可见的细小血管、眼睛的异物感中的任何一项，就更为明确。反过来，如果几分钟内就退去、什么也不留下，那么记录诱因会有帮助。不过早期玫瑰痤疮同样从间歇性潮红起病，所以在做记录的同时，也要留意红是否开始留下来。如果自己判断不了，通过面诊确认会更快。
玫瑰痤疮能治好吗？
大韩皮肤科学会说明，玫瑰痤疮不会自愈，会反复缓解与加重。与其看作要消灭的病，不如看作要管理的病更为贴切。不过文献报告，达到临床表现完全消退状态的病例，到复发的间隔更长、生活质量的改善幅度也更大，所以把管理的目标放在哪里，会改变病程。个体差异存在。
可以涂药店买的类固醇软膏吗？
有玫瑰痤疮的脸上要避开外用类固醇。文献明确指出，外用类固醇会在玫瑰痤疮中引起反跳性加重和玫瑰痤疮样口周皮炎。如果已经长期涂用，突然停用时反而加重的反跳很常见，所以比起自行调整，在面诊中制定减量计划更安全。
听说韩国人很少得玫瑰痤疮？
在肤色较浅的人群中更常见是事实，但在韩国它并不是罕见疾病。有报告显示，在首尔某医院就诊的患者中约1%被诊断为玫瑰痤疮；在168名韩国玫瑰痤疮患者中，约40%属于Fitzpatrick IV或V型皮肤。同时也有报告指出，肤色越深红斑越不明显，诊断因此容易延迟。这些是单一机构的数据，不能当作社区人群的患病率来读。
只要戒掉辣的和酒就够了吗？
诱因因人而异。在1,066名患者的问卷中，被指出的因素依次为日晒81%、情绪压力79%、炎热天气75%、风57%、运动56%、饮酒52%。食物和酒只是清单的一部分，被提到最多的是日晒。先做出属于自己的清单才是第一步，所以至少记录两周以上什么时候发红，被看作治疗的起点。
看得见细小血管，和整张脸大面积发红，是同一个问题吗？
有重叠，但不是同一回事。肉眼可见的毛细血管扩张是变粗的单条血管，而大面积泛开的红是浅表血管扩张与炎症共同造成的状态。文献中血管激光对两者都会使用，但以哪一种为主要表现，会改变波长与参数的选择。所以同样叫「潮红」，在面诊中要看的东西并不相同。
本页为治疗的一般性信息，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即使困扰相同，适合的治疗也会因肤质状况而异，实际选择需经面诊决定。个体差异存在。
参考文献
- 주사(rosacea) 大韩皮肤科学会
- Rosacea DermNet NZ
- ROSCO panel — 基于表型的诊断与治疗推荐 Br J Dermatol 2017;176:431
- Rosacea StatPearls
- Global epidemiology and clinical spectrum of rosacea, highlighting skin of color J Am Acad Dermatol 2018
- Topical corticosteroid-induced rosacea-like dermatitis: a clinical study of 110 cases PubMed
- Steroid rosacea DermNet NZ
- Lasers for vascular lesions: standard guidelines of care IJDVL
- Ocular injury in cosmetic laser treatments of the face J Clin Aesthet Dermatol
- Underlying etiologies of cutaneous flushing Dermatology Advisor
- New survey pinpoints leading factors that trigger symptoms National Rosacea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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