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素 • 黄褐斑
什么是黄褐斑 — 与获得性太田痣样斑（ABNOM）有何不同
颧骨上方像晕开一样的褐色斑片，有的地方称它为黄褐斑，有的地方称它为获得性太田痣样斑。两者色素所在的深度不同。为真皮色素设定的能量，若原样用在同时长有黄褐斑的面部，色素反而可能变得更深；而为黄褐斑设定的低能量，则根本到不了真皮色素。本文要说明的，是这一处区分为什么会改变治疗的方向。
什么是黄褐斑？
照镜子时看到颧骨上方像蒙了一层雾、像有阴影落在那里，过完一个夏天又深了一些 — 关于黄褐斑的谈话，多半从这里开始。在医学上，黄褐斑是出现在面部日晒部位、左右对称、边界不规则的褐色至灰褐色斑与斑片。
分布有几种固定的形态。覆盖额头、面颊、鼻部与上唇而避开人中的面中部型占全部的50~80%，最为常见；集中在面颊与鼻部的颧骨型，以及沿下颌线出现的下颌型次之。也有报告见于手臂、肩部等面部以外的暴露部位。
主要发生于女性，文献大多记述发病在20~40岁。肤色较深者（依文献为 Fitzpatrick III~IV 型，或 III~V 型）更为多见，家族中有相同症状者约占60%。
原因不止一个。光照是在发病与复发两方面都最一致被确认的因素，近年可见光中波长较短的部分（蓝光）也被指出是在深肤色中推高色素的因素。妊娠，以及含雌激素、孕激素的口服避孕药、宫内节育器、激素替代疗法等激素变化，甲状腺疾病，引起光毒性反应的药物或化妆品也与之相关。在烹饪、烘焙、金属加工、玻璃加工这类反复暴露于强热的职业中，热本身被指出起到使黄褐斑慢性化的作用。不过同一份文献也一并写明，系统研究太阳红外线对黄褐斑影响的研究目前还没有。
近年的研究不再把黄褐斑单纯看作黑色素细胞工作过度的状态，而是看作表皮与真皮之间微环境紊乱的慢性炎症性改变。基底膜受损后，黑色素细胞与黑色素颗粒会落入真皮，这被用来解释黄褐斑为何长期存留并且反复回来。因此黄褐斑与其说是“去除”的问题，不如说更接近长期管理的问题。
与获得性太田痣样斑（ABNOM）有何不同？
获得性太田痣样斑（ABNOM，后天性双侧太田痣样斑）在颧骨上左右对称浮现色素这一点上，第一眼看去与黄褐斑几乎相同。成年之后出现的双侧面部色素常被诊断为黄褐斑，文献也记述获得性太田痣样斑被误诊为黄褐斑的情况并不少见。
区别在于色素所处的层次。获得性太田痣样斑的色素来自散布于乳头层至真皮中层的梭形黑色素细胞。位于真皮的色素从上方看会带一层蓝调，因此获得性太田痣样斑呈现灰褐色、青灰色并点状散在的样子，而黄褐斑则是明亮的褐色像晕开一样连成一片。一项以皮肤镜比较黄褐斑50例与获得性太田痣样斑46例的研究中，明亮褐色见于黄褐斑的98%、获得性太田痣样斑的10.9%；青褐色或灰色仅在获得性太田痣样斑中出现，占63%；点状均质模式同样仅见于获得性太田痣样斑，占52.2%。同一研究中的平均年龄，黄褐斑为43±8岁，获得性太田痣样斑为33±10岁。
这一差别决定了治疗。黄褐斑是受到刺激就会反弹的病变，因此以低能量谨慎接近，代之以长期坚持的防晒与维持护理。相反，落在真皮里的获得性太田痣样斑色素，用在表皮浅层就散开的低能量是够不到的。两者重叠在同一张脸上时尤其棘手 — 在一项以1064nm调Q激光治疗获得性太田痣样斑110例的回顾性研究中，治疗后的炎症后色素沉着在整体为10.0%，但在同时患有黄褐斑者中为33.3%，高于没有黄褐斑者（5.4%）。看错的诊断不只是花掉时间，还可能让色素变得更深。
获得性太田痣样斑（ABNOM）
- 色素所在的层次
- 散布于乳头层至真皮中层的梭形黑色素细胞
- 色调与形态（皮肤镜比较研究，n=96）
- 灰褐色、青灰色，点状散在（点状均质模式52.2%）
- 好发部位（文献记述）
- 以双侧颧骨为中心，可延及眼睑、太阳穴、鼻翼与鼻根
- 平均年龄（皮肤镜比较研究，n=96）
- 33±10岁
- 病程
- 报告清除率随治疗次数上升（间隔3~6个月，回顾性研究1篇）
黄褐斑
- 色素所在的层次
- 表皮黑色素增多，并叠加基底膜损伤与真皮改变
- 色调与形态（皮肤镜比较研究，n=96）
- 明亮褐色像晕开一样连成一片（明亮褐色98%）
- 好发部位（文献记述）
- 额头、面颊、鼻部与上唇（避开人中），以及下颌线。累及眼周被记述为少见
- 平均年龄（皮肤镜比较研究，n=96）
- 43±8岁
- 病程
- 即使好转，若光照与激素暴露持续，复发仍常见
The Other 专属“黄褐斑源头阻断”方案
治疗所做的并不是把色素烧掉，而是一边减少生成色素的条件，一边把已经堆积的黑色素一点点带走。
用于黄褐斑的低能量淡斑治疗，是把1064nm调Q类激光以低能量（文献中大致为3J/cm²以下）和较大的光斑，隔短间隔反复施行的方法。目的不是破坏黑色素细胞，而只是把细胞内的黑色素小体细碎化。保留细胞的理由很清楚 — 长有黄褐斑的皮肤会对强热与炎症做出反应，生成更多色素。
所以在黄褐斑上，把能量调高并不等于疗效。热损伤较大的剥脱性激光容易留下色调异常，因此建议低能量与短脉宽；即使用低能量，间隔过短时也有色调异常的报告。文献把激光放在先把防晒与外用治疗理顺之后的选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色素位于真皮的获得性太田痣样斑，面对的是相反方向的问题。在表皮浅层就散开的能量到不了乳头层至真皮中层的黑色素细胞，因此需要能够达到相应深度的参数。同样叫作“淡斑”，用在两种病变上的条件却不可能相同，原因就在这里。
The Other 皮肤科会把性质不同的淡斑激光在一次诊疗中叠加两种以上使用。具体叠加哪些设备、用什么参数，取决于病变的深度与色调以及皮肤状态，因此在面诊时确定。
内在阻断 — 氨甲环酸处方
通过口服黄褐斑药物（氨甲环酸），从全身层面阻断色素生成信号，堵住深层色素上浮的根本通路。
直接阻断 — The Other 黄褐斑注射
将氨甲环酸成分直接注入黄褐斑部位，即刻抑制黑色素细胞活性。
土壤改良 — Virtue RF
通过射频能量重塑老化真皮层。当皮肤基础更加稳固时，黄褐斑治疗效果可被最大化，并可获得肤质更细腻的附加改善。
定制化激光组合
针对血管型黄褐斑结合血管激光，针对一般黄褐斑结合精密淡斑治疗，在避免不必要刺激的同时只靶向色素。
恢复过程与所需时间
先把预期对齐会更好。黄褐斑是慢性复发的色素性疾病，文献的记述是迄今尚未确立能够将其完全去除的治疗方法。目标在于把降下来的色调保持多久。
文献中涉及低能量1064nm调Q激光的研究（42篇，含19篇随机对照试验，患者1,736例）大体报告的是以1~2周间隔进行5~15次（多为9~10次）的疗程。不过这些数字是研究设计中的疗程，并不是对个人的建议次数 — 实际的次数与间隔要看病变的反应与皮肤状态来定。
获得性太田痣样斑则相反，次数对结果的影响更大。在一项以3~6个月间隔治疗110例、共2~9次的回顾性研究中，良好至优秀的清除率整体为57.3%；按次数看，2次为28.1%，5次以上为92.3%。但由于间隔为3~6个月，达到5次需要一年以上，而该研究的随访期为6个月，因此没有关于复发的资料。这些数字同样是研究中观察到的结果，而不是对个人的承诺。
治疗方向
管理重于去除
先从阻断色素生成信号这一侧入手。
强度设定
年龄 · 肤色
肤色越深，能量设计越保守。
注意
过度淡斑治疗
反复的强刺激反而可能让色素变深。
治疗后护理
防晒不是治疗之后附加的护理，而是治疗的一部分。由于光照是在黄褐斑的发病与复发两方面都最一致被确认的因素，文献把不分季节的全年、长期遮光作为前提。
只挡紫外线并不够，这方面的证据在不断累积。在一项以黄褐斑患者为对象的双盲随机试验中，使用同时阻挡紫外线与可见光（含氧化铁）产品的一组，其氢醌带来的色素改善大于只使用防紫外线产品的一组；在2025年一项随机、评估者盲法的研究中，整个夏季色素与色差的加重仅在带色（tinted）产品中有显著减少。在一项以39名法国女性为对象的研究中，含氧化铁的广谱防晒被报告可减少治疗后的复发。以健康人为对象的实验中，415nm附近的短波可见光引起了持续性色素沉着，而630nm则没有，这一结果被引用作为上述差别的背景。
不过也有人指出，由于涂抹量与补涂次数不足，防晒产品在实际使用中往往达不到标示的性能。热同样在管理范围内 — 烹饪、烘焙、金属加工、玻璃加工这类反复暴露于强热的环境，被列为使黄褐斑慢性化的因素。由于长有黄褐斑的皮肤会对炎症与热做出反应而生成色素，治疗后揉搓皮肤或叠加刺激性强的去角质也要避免。
不同部位的差异
同样是褐色，长在哪里会改变判断。黄褐斑的面中部型覆盖额头、面颊、鼻部与上唇而避开人中，颧骨型集中在面颊与鼻部，下颌型集中在下颌线。文献记述黄褐斑不累及眼周，也认为色素只出现在鼻翼或鼻根的情况非常少见。相反，获得性太田痣样斑从最早的报告起就被记述为可覆盖双侧额头、太阳穴、眼睑、颧骨、鼻翼与鼻根。因此当色素出现在眼睑或鼻翼时，会把黄褐斑以外的可能性一并放在考虑之中。
口周是与整个面部分开规划的部位。The Other 皮肤科也把只处理口周的项目与全脸项目分开设置。不同部位如何调整参数，在面诊时确定。
看起来相似的其他情况
面部的褐色色素并不都是黄褐斑。雀斑通常从十几岁初期开始，以1~3mm大小的淡褐色斑点散布在面颊与鼻部周围。遗传素因的影响很大，而日晒会把它显现出来，因此夏天变深、冬天变淡是它的特点。
雀斑样痣（日光性黑子）通常在40岁以后出现在长期光损伤的部位。与雀斑不同的是，它在没有紫外线刺激的季节也不会变淡而是原样留着；它是边界相对清晰的独立斑点，这一点也与像晕开一样连成一片的黄褐斑不同。三者形成色素的方式不同，处理方式也随之不同，因此当它们混在同一张脸上时，会先在诊疗中把哪个是哪个分清楚再开始。
常见问题
黄褐斑能完全去掉吗？
文献的记述是迄今尚未确立能够把黄褐斑完全去除的治疗方法。黄褐斑被归类为慢性复发的疾病，治疗的目标也在于把降下来的色调保持住。停止维持治疗后复发常见的报告反复出现。
听说做激光会让黄褐斑更深，是真的吗？
有可能。长有黄褐斑的皮肤会对热与炎症做出反应而生成更多色素，因此能量过强或间隔过短时，可能出现反弹性色素沉着。以低能量、大光斑反复进行的做法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而即便如此风险也不会消失。需要一边观察反应一边调整参数的过程。
怎么知道是黄褐斑还是获得性太田痣样斑？
色调、部位和出现的时间是线索。掺有青褐色或青灰色、点状散在的形态，以及眼睑、太阳穴、鼻翼这些黄褐斑不太会去的部位，在文献中被记述为提示真皮色素的表现。不过两者常常重叠，仅凭外观并不能分开。皮肤镜会有帮助，而伍德灯检查在判别色素深度上的准确度被报告为约46%，因此不单独使用。**最终的区分要直接观察病变来判断。**
黄褐斑和获得性太田痣样斑会同时存在吗？
会。在以激光治疗获得性太田痣样斑110例的回顾性研究中，同时患有黄褐斑者被单独分析，此时炎症后色素沉着为33.3%，高于没有黄褐斑者（5.4%）。两者重叠时，先处理什么、用什么参数处理都会不同。
只把防晒霜涂好也有帮助吗？
遮光不是辅助，而是治疗的一根支柱。在随机试验中，同时阻挡紫外线与可见光的含氧化铁产品在色素改善上优于只防紫外线的产品，夏季期间减少加重的也是带色产品。不过也有指出，涂抹量与补涂次数不足时性能会达不到标示值，因此涂够与补涂要一起做到。
怀孕期间可以治疗吗？
妊娠与哺乳期可用的药物有限。氢醌被记述为在此期间因安全性证据不足而不使用，口服氨甲环酸也要先问诊与血栓相关的病史。这一时期多以遮光为中心，治疗的时机在面诊时确定。
本页为治疗的一般性信息，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即使困扰相同，适合的治疗也会因肤质状况而异，实际选择需经面诊决定。个体差异存在。
参考文献
- Melasma StatPearls
- Melasma DermNet NZ
- Update on melasma — Part II: Treatment Dermatol Ther (Heidelb) 2022
- Pathogenesis of melasma explained Int J Dermatol 2025
- Acquired bilateral nevus of Ota-like macules: a case report NCBI PMC 2024
- A comparative study of dermatoscopic features of melasma and Hori's nevus in Asian patients J Clin Aesthet Dermatol
- The low-fluence Q-switched Nd:YAG laser treatment for melasma: a systematic review NCBI PMC
- A retrospective study of 1064-nm Q-switched Nd:YAG laser therapy for acquired bilateral nevus of Ota-like macules NCBI PMC
相关信息
治疗介绍
- 黄褐斑治疗介绍 — The Other 皮肤科处理黄褐斑的思路
- 获得性太田痣样斑（ABNOM）治疗介绍 — 面向真皮内色素的处理方式
- 雀斑样痣治疗介绍 — 与黄褐斑走不同路径的色素